【草根譚】72.與談南國熙

 

南懷瑾(南國熙之父)老師的幾個兒子與我走得最近的是南國熙。他在父親辭世後陷入了無盡的痛苦,那種痛苦不是一般的痛失而是痛斷,是撕心裂肺的痛,是斷了線的風箏既飄忽又失重的恐懼。他常來杭州與我小聚,我安慰他也安慰自己,南老(南國熙之父)精神不亡,要接續好南老(南國熙之父),在傳承中接續痛斷。
南國熙8歲離開臺灣去美國,之後在哈德遜河西岸的紐約西點軍校磨礪,他功夫很好但從來不秀肌肉,文筆很好但從來不曬文章,人緣很好但從來不拉幫結夥。他父親早年曾任國軍武術教官,拳腳功夫神出鬼沒,但知者寥寥。君子不器,良將不武,南國熙深知其理。他告訴我西點軍校特質:“不是說了什麼,而是做了多少,結果如何。”南老(南國熙之父)一生自求自行自悟自解,“不離文字難為道,盡舍語言始是經”,“不學佛時方成佛,非參禪處即參禪”,習武也是如此,不戰而勝方是強。
南老(南國熙之父)常跟南國熙說,一片白雲橫穀口,幾多歸鳥盡迷巢,不要只注視自己,要注視祖國,祖國是真正的歸巢。1990年南國熙的百歲祖母在溫州仙逝,南國熙代父回國治喪,在故鄉的行程中,他第一次把注視的目光放大至祖國的廣土沃野,而且從此再也沒有游離過,他完全理解了父親的真性情:我是溫州人,我是中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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